江晚棠:!!!

  她想都没想,直接朝着苏屿念扑了过去。

  用她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。

  这个男人受什么刺激了。

  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拉进马车。

  就是为了告诉她陆砚书让别的男人易容成他的事!

  此话一旦从他的嘴里说出来。

  她的那几个“夫君”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去侯府看她了。

  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
  而且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,真的不需要他来添乱。

  苏屿念似乎没想到她扑过来亲自己,呼吸一滞。

  今日听侯府上的人说她出来采买。

  在过来寻她的路上。

  心里反复假设她听到此事的反应。

  想过她会崩溃大哭。

  想过她会全然不信。

  想过种种,唯独没想过,她会主动吻他……

  苏屿念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  温软一触,轻如蝶翼点水,转瞬即逝。

  苏屿念却悄然收紧袖中的指节。

  耳尖隐在墨发间,悄悄染了一层红晕。

  他知道!

  他知道不是一厢情愿。

  江晚棠的心底是有他的。

  “屿、屿念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方才脚下一滑,是马车太晃了,对、对不起,你、你千万别多想!”

  江晚棠手足无措、羞得无地自容。

  苏屿念望着她慌乱的模样,

 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不被察觉的弧度。

  心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喜与悸动。

  他轻咳了一声,故作沉稳地说道:“无妨。”

  江晚棠垂着臻首,眼睫簌簌轻颤,像受惊拢不住翅的蝶。

  “你真的不怪我吗?”

  她的指尖绞着罗裙绣边,越攥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
  苏屿念心疼地攥住她的手,一瞬不瞬地看着,眸光柔情又坚定。

  “晚棠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  江晚棠不敢抬头,余光扫过他炙热的眼眸。

  真是吓死她了。

  刚刚要不是她亲得快。

  苏屿念险些要把易容的事情说出来。

  这个男人太容易感情用事。

  险些坏了她的事。

  上次在宫宴,这次在长安街。

  丝毫不懂得避嫌。

  自从上次婆母当着陆砚书的面,怀疑她有孕。

  陆砚书心里一直存着个疑影。

  他的几个兄弟易容成自己的样子,是他自己为了与秦初雪厮守提出来的。

  即便他怀疑自己的几个兄弟跟她有什么,也不好当着面直接问出来。

  苏屿念从未带易容面皮去过侯府。

  江晚棠心底惋惜。

  既然他都知道了,

  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带上易容面皮去侯府,跟她躺在被子里说。

  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,弄得人尽皆知。

  “屿念,如今我已为人妇,有些事过去了,就让他过去,你今日把我拉进马车,也不知有没有被人看到,若是传到婆母的耳中……”

  江晚棠声音落下的瞬间,明显感觉苏屿念握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
 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,却被苏屿念握着放到他的胸口处。

  “晚棠,你不用担心,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  江晚棠不敢继续跟他在马车上拉扯。

  “屿念,你快点离开吧,我……我怕被……”

  “好。”

  苏屿念起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,透过车帘的缝隙,确定周围没人翻身下了马车。

  他脚尖轻轻在车框上点了一下。

  人便消失在了巷尾。

  江晚棠震惊,苏屿念竟然会武。

  难怪他当街拉着她上了马车,有恃无恐。

  他伸手快得连一道黑影都没留下。

  谁能拿住把柄。

  难怪他刚刚把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的时候。

  隔着衣裳,都感觉到他结实有力。

  江晚棠脸颊泛起一抹红晕。

  不知这么结实的胸膛。

  用起来是不是跟看着一样有劲?

  回到侯府。

  江晚棠让人把纳妾礼的宴贴送了出去。

  既然陆砚书要大办。

  平日但凡与侯府有往来的人。

  全部都在受邀名单之中。

  上到朝廷官员。

  下到给侯府供给鸡鱼肉蛋的小贩。

  甚至连后宫中平日与婆母交好的妃嫔,也收到了请柬。

  江晚棠当然不会忘了他的几个好友。

  四皇子府,将军府,探花府,一个都不能少。

  纳妾礼的日子还没到,几乎盛京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。

  他们不仅夸江晚棠贤良淑德,持家有道,世子娶了她,日后必定家门兴旺。

  江惜颜知晓此事以后,高兴得一日没吃下饭。

  皇帝下了朝,来不及更衣,疾步去了凤栖宫。

  “爱妃,朕听闻你这两日胃口不好,可是御膳房的饭菜不合口?”

  “皇上。”

  江惜颜半躺在软榻上,闻声慌忙让侍女搀扶她起身行礼。

  “妾身参见皇上。”

  皇帝见她面色苍白,面容憔悴,紧张地扶着她坐了下来。

  “朕不是说了,爱妃如今有孕,免去一切行礼。”

  江惜颜靠在他的怀中,语气孱弱:“皇上,妾身哪有那么娇弱,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罢了。”

  “御膳房是怎么侍奉的,不知贵妃如今有孕,胃口弱,还不多备些爽口的饭菜。”

  皇帝面色一沉:

  “吴吉祥传旨,御膳房上下罚俸三个月。”

  江惜颜眸色一惊,坐直身子。

  朝着起身想要传旨的吴吉祥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等一下。

  “皇上。”

  江惜颜柔声道:“此事不怪御膳房的奴才,是臣妾有孕对吃食挑剔,很想吃晚棠妹妹做的点心,臣妾还未入宫之前,晚棠妹妹就经常做给臣妾吃。”

  晚棠妹妹?

  世子夫人?

  “朕记得赏给世子夫人了一块可以随时入宫的令牌,你若是想吃,让世子夫人做一些送来,你们姐妹情深,想必世子夫人也不会拒绝。”

  江惜颜叹了口气:“臣妾与妹妹在府中未出阁之时,感情最好,前些日子妹妹倒是经常给臣妾做些吃食送来,只是如今她府中太忙,已经无暇顾及我了。”

  皇帝思索片刻,疑惑道:

  “朕不记得今日给侯府派过什么差事。”

  江惜颜靠在皇帝怀中,满脸伤感的不说话。

  吴吉祥眼眸一转,跪在了地上。

  “皇上,奴才听闻侯府今日正筹备纳妾的事情,世子夫人东奔西走的采买,应该是抽不开身入宫了。”

  纳妾?

  “世子纳妾,一顶粉色的轿子抬进门,世子夫人有什么好操持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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