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雾氤氲,热气蒸得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
  花洒的水流“哗哗”地落下来,打湿了谢泠风的头发和睫毛,他眯着眼,低头看着孟知雪,狼性十足。

  眼里的渴望根本掩饰不住,明晃晃的。

  孟知雪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忽地贴上冰凉的瓷砖,激得她轻轻抖了一下,又连忙往前走。

  好过分啊。

  这些男人,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浴室……

  “你,你那什么新游戏?我不想玩,一点也不想玩。”她抬手推向谢泠风的胸膛,想要把他推开,又哄道,“你先出去,等我洗完澡之后再跟你……嗯,那什么好不好?”

  孟知雪想,站得太近,他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。

  还是先把他忽悠出去比较好。

  谢泠风没说好不好。

  顺从的被她推得后退一步,却又扣住她纤细的手腕,直接把她拉到怀里,掌心贴在她湿漉漉的腰侧,低头吻住了她。

  细细的水丝,从两人头顶浇下来。

  水珠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,绵绵不绝。

  孟知雪感觉自己喝了很多水……

  谢泠风吻得又深又急,勾缠着她的舌,两人接吻的时候,从花洒中落下的水丝打在脸上,不停从唇舌之间漏进去,都被她咽下去了。

  救命……

  这,这是没有过滤烧开过的水,喝了不会生病吧?

  此时此刻,孟知雪还有闲心想这些。

  但当谢泠风的大手从她腰部往上走的时候,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纤瘦的脊背,将她抱得紧紧的,她便再也无暇顾及了。

  被男人抱在怀里,被他的体温烘烤着,孟知雪心跳快得不行。

  她想说话,唇却被他堵着,根本没有办法开口。

  她只能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,让他自觉一点。

  “推我干什么?”谢泠风却不可能自觉。

  他知道她的意思。

  但对着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,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,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一起洗多好,省水。”

  孟知雪被他气笑了。

  什么省水,云玺台又不缺水。

  资本家也不缺那点水费。

  但她没来得及反驳,他的手朝下……她的话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  浴室里水汽越来越浓,镜子上全是白雾,什么都看不清。

  孟知雪从唇到锁骨,每一处都被他细细密密地吻过。

  她身体发软,差点站不住。

  谢泠风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,让她在浴缸边沿坐好,不用做别的,看着他伺候她就行。

  “谢泠风……”孟知雪眼尾都泛着红。

  抓着他的头发,她手指收紧又松开,干净漂亮的杏眸仿佛被热雾沾染,变得湿漉漉的。

  谢泠风抬眸笑看她一眼,含混地应了一声,继续缠吻。

  水声哗哗地响,盖住了其他声音。

  孟知雪双手艰难地撑着浴缸边沿,咬着唇,仰着头,双眸失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。

  打湿的黑发贴在她颈侧,她脸上也是水,但很快,就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了。

  ……

  洗完澡出来,孟知雪腿都是软的。

  谢泠风用浴巾把她裹起来,抱到床上,又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。

  她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像只被雨淋湿的猫,半点都懒得动。

  “乖得可爱。”

  谢泠风笑着把她头发擦到半干,把毛巾扔到一边,俯身下来,嘴唇贴着她纤细白皙的后颈,轻轻吻着,大有继续往下的架势。

  孟知雪从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,抬腿踢了踢他。

  “谢泠风……”

  “嗯。”谢泠风痞笑着保证,“不做,就亲。”

  孟知雪:“……”

  他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?

  但让她相信他,还不如相信狼是吃素的。

  又一次过后,谢泠风终于吃饱喝足,心满意足地起身。

  他菲薄的唇水润润的,凑过来亲她的嘴角。

  孟知雪偏头躲了一下,没躲开,被他亲了个正着。

  “你……”她气得炸毛,脸红得要命。

  “怎么了?”谢泠风明知故问,一脸无辜。

  孟知雪瞪了他一眼,没力气跟他吵。

  谢泠风笑了一声,把她搂进怀里,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,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。

  安静了没一会儿,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。

  “谢泠风,别,别了……”孟知雪按住他的手。

  “嗯?”他不停亲着她的脸和颈侧,撒娇一般低声问道,“宝宝,我伺候了你两次,你也亲亲我好不好?”

  孟知雪一下就明白过来,他是什么意思。

 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“我想要”的脸,又看了看他那双亮得惊人的凤眸,她眨了眨眼睛……

  不等她拒绝,向来会得寸进尺的谢泠风,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
  他躺着,让她趴在他身上。

  两人一人靠近床头,一人靠近床尾。

  他如之前一样甜吻她,也顺便把自己送到她的眼前。

  孟知雪:“……”

  对她来说,这事不是第一次了。

  无意间亲过应疏年这里。

  也……被周宇恳求着,亲过他。

  但对谢泠风来说,这是他的第一次……

  孟知雪虽然很想睡觉了,但脑子里很诡异的,闪过了“不能厚此薄彼”这句话。

  她眨了眨眼睛,觉得自己可能也疯了。

  什么不能厚此薄彼呀?

  她愿意配合,是他们的荣幸。

  她要是不愿意配合,那谁也不能说她做的不对,不是吗?

  孟知雪犹豫间,谢泠风难忍地呼吸着:“宝宝,求你……”

  孟知雪哀怨地瞪了他一眼。

  她咬了咬唇,如他所愿。

  但谢泠风是个变态,他不怎么要脸。

  和会紧张害羞的应疏年不一样,可会克制的周宇也不一样,他要得更多……

  “宝宝……”谢泠风哑声轻笑,“我快喜欢死了……”

  孟知雪:“……???”

  她很无奈……

  但她真的不太会,只能随意发挥……

  但无论她技术多差,谢泠风死活都不肯喊停。

  房间里很安静。

 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亲吻的声音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孟知雪再次头晕目眩,无力地深深呼吸着,忍不住低低哭出声。

  至于给他亲,当然是忘了。

  谢泠风也没想着让她给他……

  没那么大的野心。

  他掉了个头,怜惜地将她拉入怀中,一边轻轻给她揉着发酸的腮帮子,一边有点后悔问道:“脸酸不酸?”

  “你说呢?”孟知雪反问,又想哭了,气得拧了他一把。

  她每次都很快。

  为什么男人那么……

  讨厌啊。

  “我错了,宝宝受委屈了。”谢泠风有过一次,就心满意足,“以后老公不让你这样了。”

  “再也不了吗?”孟知雪反问。

  “……”谢泠风有点舍不得,但对上她湿漉漉的杏眸,他勉强决定做个人,一口答应,“对,不了。”

  孟知雪轻哼一声,满意了。

  终于觉得看谢泠风顺眼了一点,觉得他识趣了一点。

  但谢泠风又道:“反正你技术那么差,也没什么好惦记的。”

  “并且,你不给我亲,也不准给别人亲,听到没有?”

  孟知雪:“……”

  算了,这人还是毁灭吧。

  她绞尽脑汁,想着要怎么威胁一下,结果,耳边传来谢泠风探究的声音。

  “宝宝,你跟我说实话,刘辰飞那个狗东西有没有欺负过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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